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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陈道富:金改要啃服务实体经济的“硬骨头”

时间:2019-10-27 14:59:50 点击:4998    
9月底,国务院金融稳定发展委员会在北京召开第八次会议,研究深化金融体制改革、增强金融服务实体经济能力等问题。在中国经济面临更大下行压力之时,金融服务实体经济的重要性与迫切性愈发凸显,进一步推动金融改革

时代周刊记者王新浩实习生冯婷来自广州

从只花了259天的创新委员会到今年8月推出的lpr定价机制,深水领域的金融改革已经进入并保持了稳步进展。

9月底,国务院金融稳定与发展委员会(以下简称“金融委员会”)在北京召开第八次会议,研究深化金融体制改革、提高金融服务实际经济能力等问题。会议提出,下一步重点是充分发挥政策性金融机构在经济转型升级和高质量发展中的反周期监管作用,重点支持中小银行补充资本,进一步扩大金融业高水平双向开放。

在中国经济面临更大下行压力之际,金融服务对实体经济的重要性和紧迫性日益凸显,进一步推进金融改革已成为监管者、学者和社会的共识。应该如何推进已经在深水区实施的金融改革?进步的方向是什么?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金融研究所副所长陈道富接受《时代周刊》记者采访。

(q:《时代周刊》;陈道富)

金融改革是一种化学变化

问:从8月底开始,10天内,中央政府召开了三次“金融市场改革”重要会议。措辞从“做好一段时间金融体制改革的总体规划”改为“深化金融改革开放”,再改为“协调和监督重要的金融基础设施”。这揭示了决策者在想什么样的改革思路和方向。

答:在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深化金融供给结构改革的讲话中,金融改革的总体思路已经非常详细。金融供给方面结构改革的核心是三个,一是回归原点,二是优化结构,三是防范风险。

最近的三次会议更像是根据中国经济发展的具体情况细化和落实三个核心问题。

问:为什么金融改革在这个时候如此重要?

答:金融改革是全面深化改革的一个组成部分。目前,全面深化改革基本上是在供给侧结构改革的框架内,金融是供给侧结构改革的重要组成部分。因此,金融供给侧结构改革基本遵循供给侧结构改革“三消一减一补”的思路。

另一方面,深化金融改革不仅是深化供给侧结构改革的客观要求,也是推进供给侧结构改革深化的关键力量。这种力量源于金融在经济中作为“血液”的关键作用。世界上越来越多的国家将金融视为一个国家的核心竞争力和基本制度。金融和实体经济是血管和有机体之间的关系。因此,金融改革在整个供给侧结构改革中的地位日益突出。中央政府希望首先通过金融改革来引导经济,激发经济增长的活力。

问:金盖进入深水区最难的骨头是什么?

答:今年的金融供给结构改革会议是在中美贸易摩擦最激烈的时候召开的。可以看出,中央政府决心推进金融改革。现在中央政府已经认识到金融体系和金融体系在国家安全中的重要性。与此同时,我国金融功能也存在许多不足和隐患。在金融供给方面进行结构性改革是非常紧迫和重要的。

当前,改革要啃的“硬骨头”是如何让金融回归服务实体经济的源头,即实现职能转变,使金融机构和金融市场真正发挥优化资源配置的功能。根据金融供给方面的结构改革,它是要遵守金融法但又要充分结合中国特色,这样金融体系才能真正发挥其作用。目前,黄金改革的困难不在于形成某个组织或某个市场,也不在于使用各种手段改变某个外部结构,而在于使它能够履行我们希望它履行的职能。这是一个化学变化。

能够理解和看到实体经济的价值

问:对实体经济的金融服务是近年来的一个高频词。进一步加强金融服务实体经济的关键是什么?

答:服务实体经济是金融业永恒的命题。中国金融和实体经济的分离已经扩大。现在,监管机构希望收回成本。这是一个回归的过程。

金融为实体经济服务最重要的是将金融与实体经济结合起来。金融应该理解和看到实体经济的内在价值。例如,对于高科技企业的融资,金融从业者应该设计一个可靠的机制,在能够理解和看到的情况下实现资源的聚集。

坦率地说,为实体经济提供金融服务是金融、技术和产业良性互动的过程。为此,金融应形成一个分层的、多样化的结构,以满足实体经济不同层次、类别和阶段的金融需求,而金融需求应把握实体经济在不同阶段和环节的内在价值,并据此开发不同的产品。这需要一定的敏感性和理念创新。

问:自去年下半年以来,中央政府一直强调金融应该为实体经济“输血”。从过去一年的数据来看,该政策取得了一些积极的效果,但货币传导机制仍然不顺畅。今年8月的利率市场化改革能否有效解决货币传导机制的障碍?

答:首先,lpr与货币政策传导有一定的关系,但不是主要方面。这更是中国利率市场改革进程中的一个过渡阶段。这一过程实际上有利于银行利率定价,使定价公开和循证。lpr的功能是它能更好地反映央行的货币政策意图,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市场对利率变化的态度。

然而,货币政策传导机制中更重要的是数量传导,即如何通过银行行为将中央银行的货币意图延伸到整个操作系统,最终延伸到实体经济。这个过程将涉及整个银行系统的有效性和金融市场的运作。这是一个金融真正为实体经济服务的过程。整个过程受到各种政策和银行自身的限制,包括它们的意愿、能力和动机。

问:过去,存款和贷款基准利率之间的利差形成了银行利润的“保护网”。利率市场化改革后,这一保护网可能会完全消失。在这种情况下,如何看待中小银行的定价能力?

答:事实上,其他国家的利率自由化进程一般都经历了一个利率差逐渐缩小然后逐渐扩大的过程。逐步降低是降低无风险利率差的过程,而纯贷款利率差的最终扩大是扩大风险利率差的过程,这反映了银行风险控制能力的提高和差异化竞争的结果。

这一保护网络的消失基本上是一个从政策和政府保护到自我保护的过程。如果银行一直处于政府保护的利差之下,它最终将被利率市场淘汰。银行通过自身的风险定价和差异化竞争提高自我保护能力,风险利率差异的形成过程也是培育独立核心竞争力的过程。

不能说没有全面的杠杆作用。

问:经过近两年的去杠杆化,中国杠杆率的过度增长得到抑制,但总体杠杆率仍不低。在金融改革中,我们应该如何处理保持合理的杠杆率与金融服务实体经济之间的关系?

答:在国际上,中国的杠杆率仍然相对较高,尤其是非金融企业和居民。这一高杠杆率反映出中国宏观经济的脆弱性正在增加,但这并不意味着杠杆率本身就是一种风险。

事实上,中国经济增长的很大一部分是由债务增长支撑的,因此很难得出一个明确的结论,即杠杆率的合理和稳定程度如何,绝对杠杆率的增减是否直接对应风险的增减。

我们应该更加关注杠杆率形成的合理性:如果杠杆率是根据市场的均衡力量竞争性地、限制性地形成的,那么市场寻找一种合理的、合理的合作模式就是一个过程。

从金融服务到实体经济的角度来看,现在更加强调发展多层次资本市场以支持实体经济的平衡方式。就债务而言,我们不能说没有全面杠杆,但我们应该注意这些杠杆是否有现金支持,是否受到市场约束。从这个角度来看,如果我们真的回到风险的源头,我们会发现维持合理的杠杆比率和为实体经济提供金融服务之间并没有矛盾。

问:美国企业主要依靠直接融资,而中国企业主要依靠间接融资。科学创新委员会和一系列改革能有效拓宽中国企业的直接融资渠道吗?

答:对SciDev.Net来说,扩大融资只是目标之一。更重要的目标是为更多具有发展潜力的高科技企业找到更多的金融支持渠道。当然,其融资也客观上促进了中国融资市场份额的恢复。

中国企业现在主要依靠间接融资,这与中国目前的发展有关。现在中央政府想要平衡直接融资和间接融资的比例,实际上是支持多层次资本市场的发展。SciDev.Net将首先尝试投资创业板和中小板,以促进中国资本市场的发展,增加企业直接融资的比例。

在我看来,融资方式的比例并不重要。每个国家的国情不同。更重要的是平衡整个融资市场的结构,使企业能够以合适的方式获得市场的金融支持,实现共同发展。

问:自今年以来,许多“雷雨”反映出金融风险正在加速释放。为什么金融风险会在此时释放?

答:今年经济下行压力加大,信用风险加大,由于管理不善,出现了一些非市场损失,引发了金融“雷雨”。随着经济下行压力的增加和中国经济的进一步转型,如果银行不及时转型并加强风险控制,风险将继续存在。

值得注意的是,金融供给方面的结构性改革强调允许部分银行或中小金融机构退出,这实际上是通过可控的风险演示方法来防范和化解金融风险。

问:金融风险释放后,加快金融改革是否合适?如何控制系统性风险的底线?

答:所有的改革都不是在最好的时候进行的,所有的改革都不是在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进行的。

虽然理论上说,良好的经济环境是改革的最佳时机,但人们没有改革的动力。所有改革都以问题为导向,在问题的压力下推进一些深层次的改革。这样的改革难度更大,但也能充分发挥智慧,满足现实国情的要求。

如何控制系统性金融风险的底线?关键是将改革限制在可控和可承受的范围内,在总体风险可控和可承受的前提下优化资源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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